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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沙漠裏的魚

    來源: 文摘 作者: 未知 時間: 2019-10-03 閱讀: 次
      他用一杯水洗臉。
      一杯水倒進臉盆裏,只能覆蓋盆底薄薄的一層。他把臉盆傾斜著擱起,水就積成了一小窪。雙手浸入水中,皮膚好像在汩汩吸水。手掌潤濕了,雙掌貼面,在臉上搓幾把。
      最後,俯身掬一把水揚到臉上……他閉著眼睛,感受水的清涼與滋潤。
      爲什麽不用毛巾?如果用毛巾,盆底的水還不夠它吸的。
      他用一杯水洗菜。
      把菜先理一理,一杯水慢慢地淋一遍,就算洗好了。洗過菜的水用來刷鍋,刷過鍋的水用來喂羊喂豬。
      他用一杯水洗澡——淋浴。很多年前,他離開家鄉去昆明打工時才發現,洗澡是可以淋浴的,蓮蓬頭開著,從頭淋到腳。
      在他們那兒,很多人並不洗澡,盛夏酷熱時,講究的人才用半盆水擦擦身子。擦過身子後,再用一杯水從頭淋到腳,這是他的淋浴——一種奢侈的幸福。
      在這裏水比油還珍貴。5個村莊,每人每天用多少水都是有指標的。水源是300米的深井,每個星期集中供一次水,每次半小時。時間一到,不管有什麽事,他都要在家守著水龍頭,用兩口缸接著。
      他的家鄉叫民勤——你一定從電視、報紙、網絡上知道這個地方吧?
      甘肅民勤縣的西面,是中國第三大沙漠——巴丹吉林沙漠;在它的東面,是中國第四大沙漠——騰格裏沙漠。
      正是有這塊綠洲的存在,兩大沙漠才沒有合並成爲一塊更大的沙漠。這個地方曾經是河西走廊上的一塊明珠,而現在,它也很“著名”——它的特産就是沙塵暴。
      在他的記憶裏,村莊很美。
      那個村原先叫做“蒿子灘”。他聽老人們說,七八十年前,那裏河汊縱橫,長年水流不斷,河道邊有大片的胡楊林,到了秋天,胡楊林的樹葉變黃變紅,風景很美。
      他小時候常在村邊玩耍,那裏生長著胡楊、沙棗樹、梭梭、紅柳、白茨、枸杞、沙米等高高低低的樹木和蒿草,隨著植物不斷增多和長大,阻截了流沙,久而久之,就形成了一個立體的生態群落。
      變化是在20世紀90年代初發生的。物價上漲,生活開支大,農民紛紛開荒種地,把樹林砍掉,把土地整平,種經濟效益較好的黑瓜子。就連一些政府部門、企業也沒閑著,跑馬圈地搞農場。
      自此,沙塵暴這個魔鬼也被人親手放出了籠子,變得肆無忌憚。
      民勤這塊沙漠中的綠洲,一年比一年小。沙漠每年邁進十幾米,一點點吞噬著村莊和農田。青壯年都逃離了村莊。所以,這個縣的孩子高考都特別厲害,考上了好學校,就再也不用回來了。
      整個民勤,年均降水量僅110毫米左右,而年蒸發量卻達2460毫米,是降水量的24倍。
      他打開家門,滿眼黃沙。
      “若是民勤成了沙漠,我上哪裏去呀?我的家鄉不就消失了嗎?”
      每次回到家鄉,看到眼前的景象,他都整夜睡不著覺。他想,是該幹點什麽了——一個人的力量再微薄,那也是一份力量。
      當時他在外地打工,反而越來越牽挂家鄉。
      他研讀了好幾箱關于沙漠和民勤的書,又在網上寫了許多關于民勤的文章,引起了各方面的關注。
      後來,他通過網絡認識了一個老鄉,組建了一個“拯救民勤網”。他們倆一拍即合,相見恨晚,通過網絡拉起了一個志願者的大圈子。
      村裏幾乎沒有人知道,這個出門打工很多年、已經習慣城市生活的年輕人,爲什麽還會重新回到村莊。
      他在村裏承包了一塊地。那塊曾經被開墾出來的老樹林早已成爲一片寸草不生的荒灘——刮一場風,飛沙走石,草都被吹走了。
      400畝荒地,50年使用期,他要在荒地上栽梭梭。
      梭梭是一種很賤的植物,沙漠裏的英雄。抗幹旱、耐鹽堿,在年降水量不到100毫米的地方,只要給它一杯水,就能艱難地活下來。在民勤種梭梭,防風固沙最適宜了。
      他每天挂在網上聯合媒體搞書畫義賣,籌到了善款後,就去種梭梭。
      第一年,他和老鄉一起在網上招募了20多個志願者,開著私家車來到沙漠邊緣,在10畝荒漠裏栽下了5000棵梭梭。
      第二年,栽下1萬棵梭梭。
      第三年,又栽下1萬棵梭梭。
      栽樹最困難的就是水。
      如果當天不澆水,梭梭第二天就死了。很遠的地方有一口水井,得靠拖拉機運水,再用水桶拎著,一桶水兩個坑,一棵棵地澆過去。
      志願者走了,他依然得堅守。這些梭梭就是他的“孩子”。
      他隔幾天就去荒漠裏看看,要是二三十天沒下雨,他就得一棵棵地澆水。
      連續一個月大旱,他的心都被曬焦了。然後下了一場雨,當梭梭第一片嫩綠的葉子長出來時,他流淚了。
      他趕緊用相機拍了照片,傳到網上,所有的志願者一片歡欣鼓舞。
      梭梭能活下來,它的腳邊就能留下幾棵草,在刮風時不至于被吹走。草不被吹走,它就能繁殖。年複一年,植被才能恢複。
      從2007年開始,那片志願者生態林總面積達到了500畝。2010年4月,又有200多名志願者前去栽種梭梭。
      在別人的眼裏,他是一個古怪的年輕人。
      爲了種梭梭,他付出了很多代價。他原本在城市裏有一份收入還算不錯的工作,可爲了梭梭,他把工作都放下了。畢竟,他在鄉下栽梭梭是沒有任何經濟收益的,還花費了大量時間。
      可他自己說,幾年來和志願者一起種梭梭,是這輩子最有成就感的事情。
      爲了把梭梭栽好,他請教村裏的老人,還看了許多《沙漠學》之類的圖書資料。甘肅省治沙研究所的一些書和論文,他都搜集來讀。
      爲了嘗試人工培育胡楊,他跑到省圖書館翻遍資料,找了一塊原先長過胡楊林、現在是一片荒灘的地方搞封育試驗。
      現在,那片荒漠已經披上了新綠,他們的“拯救民勤”計劃入選“中國公益2。0培訓項目”,得到了外界的肯定。
      目前,他們又有了一個更加宏大的計劃,並開始實施。
      2010年4月13日,北京英特爾中國公司辦公大樓,在國家民政部和英特爾共同舉辦的“芯世界”公益創新獎頒獎現場,“拯救民勤志願者協會”作爲一個民間環保組織,提交了“我們的村莊,我們的家鄉——互聯網現實植樹平台”公益項目。
      最終,這個項目獲得了“芯世界”公益創新獎先鋒獎。
      簡單一點說,他們要搭建一個完善的互聯網平台,在網絡地圖上標注需要治理的村莊,並結合動畫技術,真實再現當地的環境現狀,吸引公衆參與沙漠化地區的生態保護和冶理。
      人們可以通過網絡、短信捐助資金,捐10元錢就可以在沙漠裏種下一棵梭梭。然後只要通過電腦網絡或3G手機,就可以隨時查看到這棵梭梭的生長情況,以及那一片荒灘的前後變化。
      他說,他的目標是——栽更多的梭梭,更好地保護我們的家園,希望有一天黑風暴不會再起。
      從民勤夾河鄉走出,又回歸夾河鄉,這在鄉親眼中很不可思議。在這個村裏,除了他,最年輕的農民已經40歲,其他的都上學、打工,離開了這裏。他說:“我常常覺得自己很尴尬。我要是粉碎憧憬,去城市裏混,找一份月薪幾千塊的工作不成問題……可我現在就是個農民,在城裏沒一份産業,算不上城裏人。但你要說我是個農民吧,可在村裏我找不見一個能說上話的人。”
      那天我跑去采訪他的時候,正看見他在院子裏洗臉。
      他把一杯水倒入臉盆,再把臉盆傾斜著擱起,雙手浸入,雙掌潤濕後在臉上搓幾把,然後俯身掬一把水揚到臉上。
      洗過臉的水,仍然是一杯。他說,這杯水還可以澆活一棵梭梭。
      他出生于1981年,名叫馬俊河,網名是“沙漠裏的魚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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